锁的这一传统指法,依然为琴人们所常用一种弹法,尤其是一些坚守传统的民间琴人,恩师李庆中先生便是其一。恩师虽说私淑吴景略先生,喜欢吴派华丽的琴风、多变的指法,但恩师的根基多为传统的嶷山派及川派,所以锁恩师还是采用上述传统的弹法①。自己初于恩师习琴时,大部分指法均是一遍通过,唯有“锁”这一指法进展不利,但还是通过刻苦练习,在恩师细心的指导下,慢慢地掌握了锁的这一传统指法,只是后来又通过和外边琴友的交流,学习了锁的另外一些弹法,老师传授的这一传统的“锁”法反而不常用了,真乃愧对恩师!
二、现代弹法。
上文锁的这一传统弹法,初习并不顺手,为此便有琴人另辟蹊径,用一些较为方便的指法来代替传统的弹法,当然,这些“始作俑者“并非全仅不懂琴理、妄自菲薄的毛头小子,而往往多为琴坛名家所创,然后才被其弟子流传开来,成为大家广为使用的新的锁法。为避免不必要的争议,本文特隐去这些名家的名字,只列举他们常用的锁法,以供初学者参考。 从传统的锁法中,我们不难看出这样一个规律:无论是五声的短锁,还是七声、九声的长锁,后面多数是以一个节奏快的三声结束(即以背锁结束),我把锁的这种音型称之为“紧三声后置”。现在“锁”的弹法,常用者有两种,一种为“紧三声后置”,另一种便是“紧三声前置”(即节奏快的三声开始),下文便以七声长锁为例,把现代的两种弹法分别简列如下:
1、“紧三声后置”法:抹、挑、抹、挑+抹、勾(即叠涓)、剔
此法亦可用一对勾剔代替其中的一对抹挑,前面四音或附点、或切分,依照谱中的所标的节奏而弹,而后面以急促的“抹、勾、剔”代替传统的背锁结束,这三个音其实也为“叠涓+剔”,叠涓节奏虽快,但也较易弹奏,这样的处理,弹起来便较为顺手。锁的这种“紧三声后置”法,与传统的锁法节奏基本一致,五声、九声也都可以用来顺利弹奏,故此锁现在最为常用。五声短锁,在抹、勾(叠涓)、剔前面只需加一对“抹、挑”,九声长锁,在七声锁的基础上再加一对“抹、挑”即可。
2、“紧三声前置”法:摘、剔、挑(即轮)+勾、剔、抹、挑
这种锁法以紧三声轮开始,后面跟勾、剔、抹、挑(勾剔也可以与抹挑前后置换),这四音或附点、或切分,也依曲中节奏弹奏,此法也较为顺手,属于“紧三声前置”,也为一些琴人所喜用,如葛勇先生移植的《葬花吟》一曲中,“天尽头”一句中的长琐便是采用此法,轮+勾、剔+抹、挑。我在弹成公亮先生《袍修罗兰·火》一曲时,引子中的几个长锁,也采用了这种“紧三声前置”的锁法,轮+勾、剔、抹,效果也很好。
以上便是现代琴人所常采用的两种锁法,其弹法也都有其代表琴家,颇有影响,也可称之谓锁的一种流派。另外尚有一些琴人,在弹锁时,无有定法,仅是依曲中节奏演奏而已,更加开放者甚至有“今日不同于明日者”之变。其实,无论那种弹法,并没有一条分界线来判定是非,也无法以简单的对错冠之。我想,这可能也是一种正常的代法演变吧,如托、擘二法,古人以出为擘,以入为托,而今天我们恰恰相反,是以出为托,以入为擘,这两个指法的演变,我们能说孰是孰非吗?
其实自己在演奏锁时,也常常忘却其具体的指法,多是随意而为,或传统,或现代,并无定法,但自己在教授学生时,却严格按照传统的锁法来教授,其它的指法只是简单提一下而已,因为还必须以传统为基础,只有领悟了这个指法的精神,等弹琴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风格以后,或许还能创造出更好、更简捷方法。
在写此文时,学生的一个问题让我思考了许久:既然现代的简谱或线谱都标具体的节奏,那么锁这个固定的指法,还有意义吗?把具体指法一一标出,按谱面节奏演奏不是更加简单吗?其实,简谱也好,线谱也罢,所标记的节奏只是给演奏者提供的一种参考,充其量只是我们演奏中的一根拐杖而已,谱是死的,而曲是活的,而“锁”又进了一步,至少还给我们留下了思考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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