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70年代,韩国知识女性受到西方女性运动鼓舞,将性别不平等根源归结为父权社会制度。
进入80-90年代,除了批判男性中心主流制度的文化运动之外,女性还在互联网展示激进女性主义倾向。
与此同时,韩国男性时常将自己视为女权主义受害者,厌女情绪不断从现实社会蔓延至网络。
韩国女性针对网络上的厌恶女性言论,采用“镜像”方式进行回应。
激进女权主义者甚至创办了自己的论坛:Megalia。
该论坛还有特有的视觉标识,不仅直白地传递着厌男情绪,还有非常浓厚的挑衅意味。
甚至有极端女权主义者希望通过不婚不育,甚至堕胎男婴的方式,清除韩国所有男性。
韩国仇男厌女问题韩国某大学社会学教授曾提到,在竞争愈加激烈的不平等中,韩国男性需要一个对象来发泄不满:韩国女性。
不仅如此,男性与女性之间的矛盾,以及他们对女权主义的反感也越来越明显。
韩国社会的“仇男”和“厌女”现象,已经逐渐成为一个政治问题。
有韩国专家表示,韩国年轻男性存在两种倾向:厌女和崇拜精英主义。
在韩国极右翼男权和激进女权社区,每天会有大量厌恶和仇恨言论出现。
双方都在通过构建自己的话题,污名化、诋毁对方,以至于形成愈演愈烈的敌对情绪。
2015年,中东呼吸综合症在全球肆虐。
韩国国内则出现一则假消息:两名韩国女游客疑似携带病毒进入香港,被发现后拒绝隔离,最终致使病毒扩散。
当时,有韩国主流舆论评论这一行为损害了韩国的国际形象。
随后,在韩国最大门户网站上涌现出海量的帖子,全都是攻击和侮辱这两名韩国女游客的词汇。
比如,“泡菜女”和“大酱女”。
后来,终于真相大白,原来这两名韩国女游客是被冤枉的。
事实上,有关“中东呼吸综合征疑似患者”类似事件也是误导性报道。
最重要的是,最初报道的疑似患者为男性,而非女性。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引起韩国女性网友们的愤怒。
于是,长期被贬低和憎恶的女性才会忍无可忍,开启反攻模式。
韩国女性为了还击,又在门户网站上发表大量帖子,反嘲盲目发表无脑言论的韩国男性是“泡菜男”。
后来,媒体将这一系列事件称作“中东呼吸综合征”事件。
此事可谓点燃了韩国激进女权主义者的炮火。
她们创办了名为Megalia的论坛,还将论坛标识设计为一种捏手手势,可以丈量男性的隐私部位。
不得不说,此举可谓挑衅意味十足。
很多极端女权主义者为了打破父权制,把不恋爱、不结婚、无性、不生育当作自己的人生信条。
最终,通过不婚不育战略达到“消灭韩男虫”的最终目标。
甚至有些女性为了脱离社会设定的女性形象,开始不化妆,梳和男性一样的短发,穿不能体现女性特点的衣服等。
发展到后来,但凡广告中有涉及“厌女”情绪的商品,她们也一律拒绝购买。
一系列女性言论和女权运动不断在网站上出现。
虽然最后该网站因为极端言论被关闭了,但Megalia及其衍生出来的符号标签,仍然被韩国社会看做极端女权,甚至是仇男的具象化象征。
此外,网站中的言论及其厌男情绪在韩国男性群体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之后,2017年出版的小说《82年生的金智英》、2020年3月爆出的“N号房事件”以及2021年韩国本土连锁店GS25宣传海报,再次触发了韩国男性网民的敏感神经。
因为小说被改编为电影,遭到韩国网民向青瓦台请愿禁拍。
电影公映之后,韩国男性网民不仅打出极低的分数,还发表了许多讽刺意味十足的言论。
比如,“这是一群被害妄想症的狂欢”。
再比如在GS25宣传海报中,出现了类似Megalia的捏手手势和香肠符号,引发了韩国男性网民的声讨和抵制,他们质疑广告商支持激进女权。
很快,这番言论引起众多男性网友的呼应,导致舆论愈演愈烈。
最终演化成为由男性主导的抵制运动。
这一事态持续了一个月,甚至波及到韩国某市政府和警方。
最后,当地市政府和警方只能采用“滑跪”方式进行表态,才终于平息了这场舆论风波。
之后,这场仇男厌女的情绪对峙从现实刮到网络上,又从互联网对话进一步蔓延到线下冲突中。
2018年,韩国女检察官在电视新闻中叙述自己遭遇职场性骚扰经历。
此举引发了韩国女性运动:MeToo,超过两万名韩国女性参与了游行示威。
随着性别对立不断加剧,韩国知名游戏公司Nexon解雇了支持女性论坛的女画师。
这一举动再度刺激了激进女权主义者。
参与抗议活动的女权主义者,将怨气发泄在Nexon公司附近的一家幼儿园的男童身上。
一名年幼的男童因为无故遭遇咒骂,身心受到双重伤害。
激进女权主义者对韩国男性的厌恶达到顶峰。
她们劝导孕妇流掉男婴,虐待甚至侵犯男童,还尝试头牌男性裸照发布至社交平台。
多因素引发性别对立从文化层面来看,韩国属于东北亚文化圈,深受儒家文化影响。
与我国文化发展不同,韩国社会从未向父权制发起过挑战。
相反,韩国社会基于父系制的继承论,一直延续至21世纪。
在广义的价值体系下,父系制不仅包括对男性地位的崇拜,还有强烈的厌女情绪。
虽然这一制度于2005年被废除,但男性统治思想仍然根深蒂固,潜移默化地影响着韩国人的价值观。
进入20世纪90年代,韩国开始推行文化立国战略。
随着战略实施深入,韩国文娱产业不断扩张。
但从根本上来看,依然是以男性为中心标准,甚至还通过偷窥或偷拍等行为物化女性。
从地理位置来看,韩国位于朝鲜半岛南部。
局促和过于促狭的环境使韩国人形成了急躁且冒进的性情。
朝鲜半岛在历史上曾向中国进贡、称臣,但从未有过不被尊重之感。
到了朝鲜李氏王朝中晚期,甚至到近代以来,韩国饱受战乱之苦,还要遭受日本欺压,再加上国家南北分裂,民众心中的阴影面积不断扩大。
屈辱的殖民史造就了韩国人“易怒”的性格。
再加上国家在发展建设之中,培育出“恨”的相关文化,使得韩国人在处理社会问题上会出现极端行为。
以韩国男性为例,与其承认自身问题,不如将内部和外部制约统一归结到女权主义者身上。
毕竟韩国女性在父系制文化下、长年的身份打压下,一直都处于弱势一方。
但这一次,韩国男性显然低估了极端女权主义者的反抗力度。
再加上《朝鲜日报》《中央日报》《东亚日报》等媒体的推波助澜,他们大都站在男性中心视角,将女权描述成激进且有问题的群体,再度加剧双方的对立。
有学者认为,如果想解释韩国父权制的存在以及对女性的压迫,必须用父权制的概念和方法。
但从已有事实发现,极端女权运动产生了反作用。
一方面,她们原本合理的诉求被打上了污名的标签,使得女权主义在韩国社会声名狼藉。
另一方面,女权主义的发声又催生出更大规模的性别对立,使得局面变得更加胶着。
韩国极端女权组织又在这种僵局插了一脚。
她们认为生育男婴会加大女性被剥削的机会和力度。
于是,韩国极端女权组织鼓吹不婚不育,还会诱导妇女堕胎。
这些言论和行为无疑会再次加剧性别对立,也会让原本出生率就极低的韩国社会更加雪上加霜。
更有极端女权组织举行集会游行,甚至恐怖示威活动,不仅再度挑起男性的反女权运动,还逐渐瓦解着韩国社会的凝聚力。
韩国年轻男性还推出一种新型政治正确,他们盯上了一切带有女权主义味道的东西。
比如,他们诋毁在东京奥运会上获得3枚金牌的女子射箭运动员安山,只因为她留着短头发。
这场愈演愈烈的性别战争已经影响到韩国总统大选。
比如,国民力量党总统候选人尹锡悦支持反女权主义者,共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李在明也在想办法吸引年轻男性选民。
从参与、反思到重新思考其实,韩国女权运动自从20世纪80年代一直在持续进行。
只因为受到法律和制度的约束,女权运动受到制约。
随着2015年网络女权社区登场,女权主义相关活动才逐渐进入大众视野。
按照范围划分,女权运动可分为女性解放、女性问题和女权运动。
虽然韩国社会家长制的社会结构和性别不平等现象广泛存在,但并不是所有有关女性问题都需要通过女权运动来解决。
所谓女权运动,是一种性别长久受到另一种性别的压迫而采取的反抗和寻求解放这种现象的运动。
换句话说,女权运动的关注点并不在于敌对男性,甚至对其征服或掠夺,而在于披露和揭发社会对女性的压迫,主张女性拥有和男性同等的人权,甚至追求人性的解放。
比如,2015年中东呼吸综合征事件,女性在网络留言板上,用“镜像”方式回应男性对女性的嘲讽。
随着女性反抗声音的增加,网站上发布了一则公告,暗示女性要节制对男性的嘲讽。
但是女性一直以来被男性的嘲讽和诋毁言论,却没有遇到同样的情况。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韩国女性网友表现出不满、愤怒,从而催生女性独立网站Megalia。
Megalia的名字源于同名小说《Egalia的女儿》。
在小说的虚构世界里,男性和女性的地位与现实是相反的。
与此相同,女性网站Megalia用户希望用“镜像”的处理方式让男性直观认识到自己言行的不合理。
只不过长期受到“厌女症”影响的男性,对女性的蔑视和憎恶思想早已根深蒂固。
1999年“兵役加分制度”可谓激化了性别对立。
当时,网络上陆续出现很多反女权主义的言论。
在网络上,女权主义成为男性的敌人,还由此出现大规模的反女权主义网站。
随着兵役加分制度被热议之后,更多男性网民加入对“女性部”的贬低。
因为双方对立情绪日益严重,2000年之后韩国网络出现了性别化特征,将男性和女性的空间分离开来。
除了网络上的许多轻蔑、诋毁甚至暴力性表达之外,男性在日常生活中对女性的偏见思想更加根深蒂固。
其实,很多韩国女性最初是抱着轻松讨论的心态加入女权主义社区。
随着性别差异等诸多讨论逐渐深入,才使得她们认识到社会上一直存在着性别差异对待。
在成为女权主义者的同时,韩国女性从根本上更新了对自己身份的认同以及和韩国社会的认知。
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韩国女性开始重新思考恋爱、家庭关系等看似琐碎的日常问题,以及有些沉重的社会结构问题。
有了女权意识并承认自己拥有女权主义身份之后,很多韩国女性在自我认同和性别认同方面产生了变化。
小结韩国社会中,尤其是网络空间长期存在对女性的厌恶和暴力言行。
随着以一系列事件为契机为发展,女性开始在网络上发声,并开始反对甚至反抗男性在网络空间逐渐蔓延的厌女情绪。
最初,更多女性参与者并没有女权主义的概念,甚至不知道女权主义具体指的是什么。
但是,随着分享自己的亲身经历和遭遇,更多女性认识到韩国社会存在的性别歧视问题。
最终,更多女性构建起一种女权主义者的身份。
不可否认的是,一些女权主义者的行为和言论过于激进和极端。
但是,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表达了女性通过不婚不育,甚至堕胎的主张,抗衡韩国社会强迫女性生育的政策以及表达对父系制下的偏见和冷漠。